“阿姨,”时易继续说,“通往幸福的路不止有那一条。结婚,不是女人活着的唯一法子。”
一阵风钻进屋里,吹动窗帘,发出簌簌声。
“你说得轻巧……”遥音母亲喃喃地说,“一个不成家的女人,怎么能行?她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能耐?那个医生条件那样好,我……我还不是想她好……”
时易摇摇头:“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医生算是个好职业,那她为什么不能自己成为医生,自己给自己幸福?为什么偏要找一个是医生的男人呢?”
遥音母亲愣住了,嘴唇颤着:“她是个女孩啊……女人要是想过好,不靠男人怎么行……”
时易站起身,和她面对面:“世界不是这样。女人可以读书,可以做好任何事,可以靠自己活得比谁都好。她用不着讨什么‘好婆家’的欢心,也用不着谁来夸一句‘好姑娘’,用不着靠男人或者婚姻来得到幸福。”
她一时间没回话,时易就继续说:“在镇外,有的是优秀的女医生,有的是优秀的女老师,有的是自己当大老板的女人……她们幸不幸福,跟有没有男人,没半点关系。”
“您是她的母亲,您也是女人,您为什么不能相信女人也有能力过得很好呢?”
遥音母亲的嘴唇颤着:“可这地方,哪有几个能耐大的女人?有也轮不上咱家……”
时易摇摇头:“那她想不想做那样的女人,您问过她吗?”
遥音母亲低下头不说话。
时易往前逼了一步:“您这辈子从没真心问过她想要什么。您一直在替一个还没影的‘婆家’规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