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临街的窗户和墙壁上都贴着红彤彤的喜字儿,那几棵老树的枝头也都系满了红绸子。

她默默看着人群笑闹,任由锣鼓声一阵阵往心口砸。

每个人都喜气洋洋,今天的确是个值得庆贺的大日子:医生给镇子带来了药,救了所有人的命;而现在,他要迎娶这镇子里最温柔漂亮的姑娘,全天下最好的姑娘——时易的恋人。

不远处,几个力夫正把一顶喜轿抬出来,落在广场正中。新刷的红漆在太阳下闪闪发亮,轿帘子边缀着明黄色的流苏。几个小伙子试着抬了抬,嘿嘿笑着比划怎么抬得更稳当。

有人调笑着大喊:“一会儿可别摔了新娘子!”;围观的孩子们拍着手,嚷嚷着要摸一摸轿帘讨喜气。

很快,她们就要抬着这顶轿子,沿着时易无比熟悉的街巷去接遥音;再把精心妆饰的遥音,送到那个大恩人的身边去。

意气风发的新郎官出现了。他换下了那身白大褂,穿着一身从山外带来的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口那朵大红花鲜艳得扎眼。

人群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围拢过去,纷纷发出艳羡的惊叹。

新郎笑吟吟地应付着众人,话说得得体又大方。

片刻后,他转过身,抬手整了整胸前的红花,喊了一声:“走!接新娘子去!”

锣鼓声又响起来,鞭炮也一挂接一挂地放。

时易如行尸走肉一般,混在接亲的人群中。

喜轿停在熟悉的砖墙前。那扇老旧的木门此刻被刷得干干净净,门框上挂着大红灯笼,正中贴着红得刺眼的喜字。

她母亲满面春风,正起站在门口迎轿。她见到那俊朗的女婿,笑得合不拢嘴;

身边几个婶子跟着打趣,嘴里念叨着什么“有福气”,不忘催着新郎递红包。

几个人围上来,嘴里喊着“拦门咯!拦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