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思暮想的爱人啊。

那一瞬间,所有的绝望、愤怒、委屈、不甘、恐惧,都突然噤了声。

时易只知道,自己爱她。

隔着那么多人,那么多日夜,那么多风声……时易再度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只有这个念头。

一件崭新的外套穿在遥音身上:鲜亮的橙色,镇子上没有的潮流款式。但那衣服过分宽大了些,腰身和袖口都不太合适。

时易记得,遥音说过的,她不喜欢橙色,嫌这颜色显得张扬。可现在,她却把那本不属于她的颜色好好穿在身上。

就在时易的脚步忍不住想向遥音迈过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旁边走出来,干脆利落地挡住了她。

白大褂背对着时易,背影干净、挺直,整洁的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帘子,彻底把遥音藏在后面。

只隔着几步,时易却看不见自己的爱人了。

医生没有和遥音说话,可那样的距离,近得让时易忮忌。

时易想喊她,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低头看见自己袖口露出来的那张小纸条,被攥成一团,皱皱巴巴,像一块没用的废纸。

旁边的身影看着有些熟悉,细看,是遥音的母亲。

她母亲脸上堆满了笑意,和旁边的人讲着话;时不时还拍一拍医生的胳膊,又骄傲地回头解释着什么。

那笑容多么灿烂,再不复那天在人群前指认她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