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娘说过几天就能吃酒席呢!”

孩子们跑远了,说笑声散在风中。

那些彻夜不眠的夜晚,那些被反复翻看的字迹,那些精心准备的电台讲稿,那些来回走下的山路……一切的一切,统统变成了笑话。

时易神魂晃荡。恨不得现在就转身跑回山里,锁上木屋的门,把自己埋进黑暗里永远不出来,

可是……

可是一阵风从巷口吹过来,她猛然清醒过来。

一个声音在心底一遍一遍对她说:得去看看,哪怕只远远看一眼。

时易心想,自己必须要见到遥音,才能下定论。

她抬起头,看向镇中心的方向。那顶简易的布棚,那个曾经挽救了无数生命的地方;现在也许会变成宣判她的感情死亡的地方。

她摸了摸下山前塞在兜里的、遥音给她写的纸条,一步步往那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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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时易就看到布棚外面围着一圈圈的人。

大多数人在排队,有孩子拿着袋子讨药,还有几个婶娘围在一起言笑晏晏。

她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踮起脚尖……在人头攒动间,时易一眼就看到了遥音。

是她朝思暮想的姑娘。

遥音站在布棚下面,比以前更消瘦了,下巴的轮廓线条也更分明了;几缕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粘在苍白脸颊上。她脸上不见一丝笑意,嘴唇紧紧抿着;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空洞地盯着前面,却还是那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