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几个人又开始议论那医生是哪里来的,听说住在哪家,什么时候走。

“这几天那医生住在药婆家呢。听说她们,还有药婆家的闺女,天天一块儿对药方子、教着怎么用针、怎么用外面带进来的药……”

“人家多好心啊,也没嫌咱们这的人什么都不懂。”

“哎,可别说得咱们药婆什么都不懂……她熬的那些药,头些天也顶了好些事呐,好多人喝了之后好转些了…”

“就是后来得病的人太多了,她和她闺女两个人哪里应付得过来?”

……

她们说着说着,又有一个女人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你们听说没?药婆家的闺女,叫遥音,这次也帮了大忙啊。”

“是呢,我前天路过的时候,看见那姑娘给人扎针呢,可麻利了。听说是那个医生亲手教的怎么施针!”

“啧啧,可不是,她从小跟着药婆熬药研草,脑子好用。要换别人,哪能学得会。”

人群里传来一阵附和声,几个竹筐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咚咚”声。

时易的心里涌起一阵隐秘的骄傲。哪怕只是隔着人群,听到这些零零碎碎的夸奖,她也为遥音感到由衷的骄傲。

那是她的恋人啊,是她见过最聪明、最用心的人。

时易忍不住把后背挺直了些。

正说着,那个年纪最长的妇人突然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子:“哎,你们知道吗?我可听说了个事…听说咱药婆呀,已经和那医生订了亲,把自家闺女许配给人家了!”

话音刚落,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即炸开了锅似的低声笑了起来:“真的?哎呀,这可真是福气……”

“遥音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那样心善又水灵的姑娘,就该配这个好心又俊朗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