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小小的门口,她们三个抱在一起,抵御着一切未知与变数。什么都不可怕了。
片刻,狗们散去后,时易起身倒了一杯水,放了一些蜂蜜,搅匀后喝了几口,才觉得浑身松快下来。
这两天太过匆忙,很多事情都没有做。羊棚鸡棚没有打扫,精饲料没有准备,菜地也没太仔细打理。
夏末,不仔细筹备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秋天和冬天已经迫在眉睫。
时易把马鞍放回鞍架,点亮油灯,挽起袖子,依次打理着家务。
一切暂且拾掇停当,她坐回熟悉的电台前,一如既往地调试设备,按下发射键。今天的内容仍然是前一天的药品使用说明,她从头到尾反复讲了三遍,这样,遥音应该每一种都能听到。
【“最后,这场病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晚安,做个好梦。”】
时易关掉电台。rook和ash已经睡熟,这几天家里的小动物们全劳她们两个费心。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时易披上披风,走到门口透气。
夜风吹着树林沙沙响,她倚在门前的躺椅上,手里捧着茶,望着山下的方向发呆。遥音在做什么呢?有被传染上吗?今天是不是也很辛苦?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就在时易将要起身回屋的那一刻,突然有一点光,从镇子的方向缓缓升起。
那光点浮在风里,在夜色中缓慢上升,摇摇晃晃、颤颤巍巍,不似寻常人间灯火。
她屏住呼吸。那是一盏孔明灯。
她立刻站了起来,盯着那盏灯。它飘来又浮去,像是在朝木屋的方向缓缓靠近,却又始终隔着一点距离、看不真切。
这是时易曾在电台里讲过的,孔明灯。她说在某些地方,人们会在夜里放飞一盏灯,用细竹条把轻薄的宣纸撑成一个圆筒,底下固定上小块蜡烛或松脂,再写上名字或者愿望,放它飞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