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悄悄过去,拆开来一看,里面有一张泛黄的草纸,笔迹却很新,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但不让上山了”,旁边画了一个小爱心。

她心下了然,遂揣进怀里。

从遥音家那条小巷拐出来后,时易仍抱有一丝希望,在镇中停停走走、寻寻觅觅。她走过当时和遥音相遇的杂货店、后院有那条白狗的裁缝铺、村口的水井旁……但到处都没有她的身影。

反倒是看见她的人多了起来。

沿街的大门和窗帘,随着她路过时的脚步声被合上;压低的议论声夹杂在咳嗽中,隐隐约约传到她耳边;去年在杂货店门口欺负她的那几个孩子,好像也在街对面指指点点,但很快就被家长拽走了……

聚焦在时易身上的目光中带着怀疑,不安,猎奇:一个平时隐居在山里的“巫婆”,随着瘟疫来到了镇上。

她自嘲地笑了笑,这次来镇上的时机选的太差了。下次应该趁人少的时候出现,免得吓到镇民。

太阳已渐渐西沉,眼见寻她无望,还沾惹了一身是非,时易只好走出小镇、去林子里找马儿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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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谷时,太阳已经彻底沉入山峦的剪影。

一路上吹的风让时易有点头疼。她摸了摸额头,好在没有发烧。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后又风干,腿脚也有点酸胀。

四周一片沉寂,此刻,只有她身上的疲倦如影随形陪伴着她。

时易推开门,屋里漆黑一片——但两团毛茸茸的东西扑了上来,是rook和ash。她们发出低低的委屈呜咽声,前爪搭在时易的腰上。

她俯下身,抱着狗们的脑袋:“我回来了。”

两条狗细细嗅闻着时易衣服上陌生的味道,一时都不肯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