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就是这里了。
刚站定,就听见屋里传来年迈女人干涩的咳嗽声。
时易犹豫了一下,刚要抬手去敲门,门内却忽然有人推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和门内的人撞了个正着。
是遥音。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伸手捂住张开的嘴:“你……”
时易小声说:“我来给你们送点药。”
遥音还没来得及回话,屋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谁?”一个粗哑的嗓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内。
那是一个年迈的女人,瘦削得几乎像一具骨架,套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布褂子,领口已经磨出毛边。她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眼神锐利,带着明显的戒备和疲惫。
应该就是遥音的母亲。
她站在门口,瞥了一眼遥音,又转过来上下打量着时易。
遥音站在她身侧,不敢说话的样子,只低着头轻轻转着衣角。
时易抢先开了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我是遥音的朋友,来看她一趟。我带了一点药来给你们。”
她妈妈皱着眉:“我没见过你。你不住在镇子上吗?”
时易心下一紧,只好点点头:“是的,我住的地方稍微远一点。”
她妈妈的眼神从时易脸上扫过,又落到她手里的布包上。她沉默了一下,脸上并无欢迎的意思,咳了两声,才慢慢侧身让出一条狭窄的过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