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音正垂着睫毛,细细看着指甲上的红色,嘴角偷偷往上翘,显然在臭美;听到时易说别的话,她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嗯嗯…应该快了吧。”
时易一边涂一边继续问:“再给你带一点小鸡吃的粮食走吧?省得你妈妈念叨。”
遥音这才回过神来,视线从指甲上挪开、飘向远处的林海:“啊……还真是,唉…那多谢你了。”
“没事儿,一会儿我再给你装一袋,送你下去。夏天山上东西多,你再带一些我做的小饼和果干回家,好不好?”
遥音抿着嘴,点了点头。
时易也不再追问,头更低了些,借着专心的名义,慢慢地握着手给她涂。遥音也不催,就一直任她握着,偶尔歪头看看。
换另一只手的时候,时易试探着问道:“你妈看见了会说什么吗?”
遥音顿了顿:“就说采药的时候摘了花,自己涂着玩的吧。”
时易装作不经意地问:“还不准备告诉她,山里野人的真实身份呀?”
遥音没说话。
她们心照不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很快就聊起了那只爱跳围栏的小山羊,还有rook最近总跟一只小公鸡闹别扭的奇怪行为。
碗里的花泥已经见底了。时易望着她指尖那一抹抹红,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自己这样一个只会逃的人,本就不该奢求和她手牵手、光明正大地站在太阳底下。
“来,我给你包上,然后咱们去采药。你涂了指甲,不许动手。我今天来做你的长工,你说哪棵、我采哪棵。”
遥音扑哧一声笑了,点点头,乖乖坐在那里。时易轻轻拿布包住她的指尖,一层层地缠好,然后起身去打理她下山要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