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音盘腿坐在石头上,仰头看天幕。风吹乱她的发丝,萤火虫照亮她的面庞,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天。
原来,有人只是坐在那里,就能让人觉得所有奔赴都不算徒然。
时易一时间不敢出声,只是怔怔看着她的侧影。
遥音转过头,眉眼依旧温柔:“这么美的晚上,我知道你会来。”
她们就这样看着彼此眼睛里的星光,任银河流动、虫鸣起伏。
等时易意识到自己还在人间,泪水早已布满了脸颊。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
“那天你问我,愿不愿意你留下;你问我,在我眼里,你是不是和别人一样,终究只是路过的人。”
“现在,我要用我全部的真心告诉你——你不是别人。”
“你是那个我想一直一直一起生活下去的人。不是几天,不是一个季节,是很久、很久。我想你留下来,我们一起骑着马儿去溯溪,一起带狗们去疯跑。我想你随时可以推开木屋的门,回到这里。”
“我想你在我每一个日子里,在我的生命里,而不是只是路过。”
“你还记得吗?那天你问我,那个带着‘心’的字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很复杂;我不曾教过你,现在我想告诉你,那是‘愛’;是要有心,才能讲得出、写得出的字。我现在站在这里,我想带着我的一颗心,告诉你——我愛你。”
遥音擦了擦眼角,从兜里摸出一张皱皱的纸条展开,递给时易:“我早就想给你这个。”
时易低头看,那纸条有些折痕,边缘卷起,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我愛你”
那三个字仍然很笨拙,但写得很认真、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