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大家都在准备过冬,镇子上人不少:有人在店口修火炉,有人提着腌肉走过巷子,有人在检查腌制蔬菜的瓦罐。空气中有烧木柴的味道,也有酸酸的腌菜味。
所幸,没有谁和时易打招呼。
镇上人或许记得她,但她们更擅长不提起她。她绕过主街和人多的地方,钻进熟悉的小铺子。
老板从不说太多,她站在柜台后随口问:“你还活着啊?”
时易没回答,只是点点头,随后把篮子们提上柜台。
老板熟练地把篮子里的东西铺开在柜台上,她摩挲着个儿大饱满的鸡蛋,又拿起装有果酱的罐子对光仔细看。
最后,她终于点点头,笑着对时易说:“还是很不错”,接着点出一些钞票递过来。
时易接过钞票,并没有揣回身上;而是又摸出清单递给她:
厚羊毛毯两条;
火柴、蜡烛、碳块和火绒;;
一些新的陶罐、麻绳、玻璃罐、布;
鱼肝油、大瓶的,全家吃;
矿物粉、羊毛线团——备用;
老板粗略扫视完,皱起了眉。
时易知道自己列得有些多,今年卖的钱似乎并不够。她叹口气,从怀中内袋掏出一个叠得很小的布包,点出几张皱皱的旧钞递给老板。
老板伸手接过,数钱的手顿了顿,眼神落在时易脸上,却又很快避开。片刻,她终于低声说:“听猎户家说山里今年来了狼,天气也冷得早,你一个人住在山上,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