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它人打交道这件事,想想就让她感到疲惫。

她希望,这是她最后一次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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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时易的采购清单越来越长。

她进进出出,收拾了整个农场里可以出售的东西。她用麻绳一捆一捆地把作物系好,码进篮子里;还要用厚厚的干草垫好,防止马背上颠簸碰破。

某天夜里,第一场霜冻席卷了时易的居所。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清晨,rook早已经叼着她的靴子在门口晃来晃去,这孩子什么都知道。

老苹果树叶子已经快落光了,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黄中透褐的落叶,走起来嘎吱嘎吱作响。不过ash才不在乎这些,早已经撒着欢冲出去钻进落叶堆。

时易把混着豆饼的温热玉米粥端进鸡棚,鸡群早已经叽叽喳喳围在门口,只等她进门便一拥而上;

羊棚中传来的喷嚏声更频繁了。她把提前泡好的红糖水均匀地拌进草料。骤降的气温让羊们需要更多的能量。

安顿完一切后,她披上那件只在这个节令才拿出来的深蓝色棉衣,把预备的空麻袋和装好的篮子们绑在now的马鞍两侧。篮子口压得紧紧的,这样干果和罐子就不会在路上颠坏。

她磨蹭了一会儿,不太想走,山下的世界一如既往让她感到抵触。

但又想到冬天凛冽的风,她才终于夹了一下now的肚子,马儿款款迈开步。

山路熟悉又安静,一人一马带着两条狗徐徐下行,默契地不发出声音。ash总是比大家快一步,在前面跑得飞快,偶尔回来探头看看人跟上没有。

路过那个多年没人打理的石井时,rook突然发出报警的吠叫。路边一块潮湿的泥地上,时易看到了一串并不常见的脚印。是狼,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狼。

她勒住马,站了好一会儿,狗们也没有再动,一行人一起看着那串印子,直到风把落叶吹下来盖住它。等她们再出发,树林好像也沉默了许多。

镇子比前几年更繁忙了,街口的风远远地吹过来,带着一些喧闹的声音;而身后的山谷寂寥如旧。进镇之前,时易把脸上的围巾拉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