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还会在开头加上一句,“对不起哦凌七七,故意瞒了你这么久,但就算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不会告诉你。”

她又想起上次大选前,应白藏曾来重光宫见过她一面。那时的应白藏一门心思希望小槿和她一起回尤寒宫,给出的理由是——

你真的能做到继续爱她吗?

当过去的记忆全无,连身边的人和成长环境都被改变,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不会性格大变,成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呢?

到那时你真的还能继续爱她吗,你真的完全不介意吗?

当时的凌柒想都没想就说她完全不在乎,只要小槿平安健康地回到她身边,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她什么都能接受。

而此刻,凌柒双手仍环抱着安槿的腰,刚才那番话在耳旁不断回响,久久不散。若是此刻应白藏站在她身旁,凌柒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

哪怕环境改变,哪怕记忆都失去,我仍然是那样的确信,那灵魂深处的底色就是我爱了上千年的人。

从来就不曾变。

……

凌柒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

只记得好几只酒壶东倒西歪,而那渔歌子的醇香还在。零碎的记忆里,所有眼泪和话语都变得模糊不清,她连自己说过什么都忘了。

再醒来时,凌柒已躺在了自己寝宫的床榻上,外头的天刚蒙蒙亮,窸窣的交谈声在殿外响起,可她却并没有宿醉后的头疼欲裂。

难道喝酒的片段也是假的?

正疑惑时,目光忽地落在床边凳子上那个空碗上。白色的瓷碗里有一个小勺,里面的醒酒汤留了个底,还没喝完。

凌柒先是一怔,随即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