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沉默着思考了片刻,指尖轻轻蹭过他尾巴上松动的鳞片,声音放得轻缓:“什么时候走?”
“等海边的冰层化得差不多,能通到深海的时候就可以。”羡予说着,抬头看向朝暮。
朝暮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那你……还会回来吗?”
羡予闻言,用力“嗯”了一声,语气笃定:“会的,我蜕皮很快的,等好了就马上回来找暮暮。”
“好,我会等你回来的。”
羡予走的那天,朝暮裹着厚厚的大衣站在沙滩上,看着羡予的身影没入融化的海水中。
直到海面恢复平静,朝暮才缓缓收回目光:“好吧……看来这段时间,就只能自己一个人过了。”
……
羡予顺着海水一直游,穿过摇曳的珊瑚丛,避开成群的银色鱼群,终于看到了那座藏在深海暖流里的海底宫殿。
珊瑚砌的墙,珍珠缀的窗,和人类的房屋一样分着一间间屋子。
他游进自己熟悉的那间屋子,羡予的妈妈正坐在贝壳拼成的餐桌旁,指尖捏着一片鲜红的生鱼片,慢悠悠地嚼着。
看见半年没见的儿子突然出现,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把海底的家忘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