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眼睛瞬间亮了,尾巴一用力,轻巧地跃上床垫,还不忘往朝暮那边挪了挪,直到后背贴上对方的手臂才满意地停下,尾鳍小心翼翼地蜷在身侧,尽量不占太多地方。
朝暮躺下时,能感觉到身边微凉的体温,他无奈地侧过身,看着他已经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的模样,指尖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敲了敲:“睡吧,小无赖。”
夜半的寂静里,羡予忽然醒了。
身上莫名泛起一阵热意,却不是离开水太久的那种干燥紧绷,反而带着点湿漉漉的暖,像被温水裹着,又有点烫得难受。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眉头皱成一团。
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坏掉了?
他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低头去看。
尾腹那块皮肤,正一鼓一鼓地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那股奇怪的热意就从那里涌出来的。
羡予彻底慌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朝暮,又怕吵醒对方,只能把声音咽回去,手无措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碰还是不该碰。
妈妈从没说过,尾巴会这样又热又跳。
他仰起头,眼睛瞪着天花板,鼻尖悄悄泛起红。
黑暗里,那股热意还在蔓延,尾腹的鼓动越来越清晰。
怎么办?
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会不会像朝暮说的那样,变成不能动的小鱼干?
身旁的朝暮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沉。
羡予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往朝暮身边挪了挪,直到肩膀快要贴上对方的胳膊才停下。
尾巴无意识地扫过,轻轻碰了碰朝暮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