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气得眼圈发红,沈父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朝暮的肩膀:“委屈你了,孩子。”
朝暮摇摇头,扯出个浅淡的笑:“不委屈,我们先进屋吧,银耳羹该凉了。”
沈母拉着朝暮在沙发上坐下,刚沏好的茶冒着热气,她却没心思喝,只是盯着朝暮恍惚的脸,重重叹了口气。
眼里泛起泪光,说话声音轻颤:“暮暮啊,你说羡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被那个叫什么阿哲的迷晕了脑子,我们俩说破了嘴皮,他半句都听不进去。”
她攥紧朝暮的手:“是我们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妈…当初是我们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待你,可现在……”
朝暮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阿姨,没关系的。”
一旁的沈父抽着烟,皱着眉,语气真诚:“小暮,你听我说,既然羡安这小子对不起你,你就别再耗着了,趁着还年轻,去找个自己喜欢的,或者真心喜欢自己的人,好好过日子。”
他灭了烟蒂,看向朝暮的眼神里满是疼惜:“这样一直拖着,对谁都没好处,你放心,我和你阿姨不是那些老古板,不会觉得离婚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要是想通了,我们绝对支持你。”
这些年在沈家,沈父沈母待他一直温和,朝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
吃完晚饭,朝暮婉拒了沈父沈母的留宿。
“明天还要上班,就不打扰叔叔阿姨休息了。”他笑了笑,转身去车库取了自己的车。
一路开回家,推开家门,偌大的客厅静悄悄的。
他脱了鞋,径直走到沙发旁躺下,四肢摊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呼吸轻轻浅浅的,与寂静融为一体。
不知躺了多久,他忽然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
手探进茶几最下面的抽屉,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名片。
朝暮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