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惯着人了?
从前在公司,别说给人剥虾,就是助理递文件时多等半分钟,他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可刚才,他竟耐着性子,一只接一只地给朝暮剥完了整盘虾,甚至没觉得有丝毫不妥。
朝暮正拿着勺子舀汤,见他盯着自己不动,挑眉:“看我干嘛?你不吃啊?”
叶辞澜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餐厅包间的沙发陷下去一小块,朝暮整个人瘫在上面,一手捂着圆滚滚的肚子,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吃撑了,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叶辞澜站在旁边,视线落在他明显鼓起的肚皮上,确实是肉眼可见的吃多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你刚才抢着把最后那碗甜品也吃了。”
“那不是好吃嘛……”朝暮嘟囔着,忽然“嘶”了一声,手在肚子上轻轻按了按,“有点胀,难受。”
他抬眼看向叶辞澜,理所当然的说:“你给我揉揉。”
叶辞澜指尖动了动,下意识想拒绝。
这种过于亲昵的动作,是想都不会想的。
可对上朝暮那双微微眯起,带着点委屈的眼睛,他又想起中午那通连珠炮似的控诉,太阳穴隐隐发跳。
罢了,总比再听他念叨半小时强。
叶辞澜示意他躺好,自己半蹲在沙发边,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灯光下连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晰。
指尖刚触碰到朝暮温热的肚皮时,两人都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