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微挑了下眉,“既然大伯母让我全权做主,那我就直说了。”

“这人原是楚心柔的奶嬷嬷,一个当下人的竟敢自作主张偷拿主人家的财物另赠于旁人,合该乱棍打死,给底下人一个警告,免得有些人有样学样,乱了大伯母掌家的规矩。”

林嬷嬷嘴被堵住,这会吓的呜呜乱叫,然而没挣扎一会就被一左一右两个小厮架着拖下去,按在院中开始打板子。

梅盈珠听着沈疏微话里话外为自己着想,心头有火不能发作。又被那句乱棍打死惊得心头一跳,强自镇定看向沈疏微,“那是你家的人,要打要杀带回自家处置,在我跟前闹什么?”

沈疏微瞧着梅盈珠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勾了勾唇,好整以暇端起茶盏喝起茶来。

这会林嬷嬷堵嘴的布被扯了,杀猪似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传进来,偏还有个青黛在旁边指桑骂槐,“不要脸的下作东西,主子待你好是你的福分,你却贪图他人财物,也不怕烂心烂肝!”

“打盆水照照自己模样,你是多大的脸敢拿姑娘家的东西!真不怕报应落到自己儿孙头上!”

梅盈珠听不下去了,阴着脸道:“沈疏微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大半夜让人在我这教训下人,闹得这样大的阵仗,是存心给我找晦气吗?”

“这儿可不是靖宁侯府,你也不是什么侯府小姐了,少在我这耍威风。”

沈疏微慢悠悠搁下茶盏,依旧笑盈盈看向梅盈珠,“正是因着这不是侯府,不然就这等里外勾结不分好坏的下人我早早地命人打死了。”

似是追忆往事,沈疏微多言了句,“大伯母有所不知,靖宁侯府人多口杂,多的是金贵主子,这惩罚人的手段也就多了,一盏茶内将人杖毙的事我都做过呢。”

沈疏微弯了弯眉眼,看着脸色灰白的梅盈珠,目光落在她腕上的佛珠上,“大伯母是个心善向佛的,难怪见不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