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疏微使眼色,青黛拎起人又是一巴掌,直打的她侧过脸去,“没规矩的东西!主子跟前也敢你啊我的,信不信拿了你的身契发卖了你。”

林嬷嬷原本一股傲气被青黛这两巴掌全打散了,捂着脸鹌鹑似的缩在原地。

“说说吧,方才在门口大放厥词说些什么呢。”沈疏微坐在云苓搬来的一张圈椅上,笑盈盈看着她。

“我……”林嬷嬷正要开口就被青黛横了一眼,当即缩着脑袋小声改口,“老奴思量着二房左右是要抄家了,不如就按心柔小姐先前说的,将余下的金银财物都送去大房那,流放路上也好让大房替老爷公子他们打点一二。”

沈疏微听着她这话,立时笑了。

昌平伯府大房是什么德性她再清楚不过,当年二房举家流放,他们大房躲得远远生怕沾上关系不说,事后得知她留在侯府竟还腆着脸上门让她看在亲戚份上提携一二。

被她拒绝后在侯府门口大闹,最终被她打断了大房独子一条腿才肯罢休。

“凭什么要把我家的东西给大伯母他们!”沈知漾站不住了,气极叫道,“我家东西就是砸了扔了也不会留给他们那些人!”

璋眉心紧锁,“心柔几时让你这么做的?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林嬷嬷生怕再挨巴掌,当即竹筒倒豆子把楚心柔前日托她带去大房几样宝贝换了银票带去靖宁侯府的事全说了。

“这都是心柔姑娘的主意啊,老奴一个奶嬷嬷,主子不点头,就算借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沈知漾气的眼睛都红了,指着林嬷嬷气结说不出话。半晌,愤然甩袖进屋察看家中财物。

那可都是他们留着打点狱卒,想让沈父在牢中过的舒坦点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