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屋里正在玩闹的小豆丁们,大眼瞪小眼。
沈望舒摔在了床上,她看见顾卿言身后的气运,如狼如虎。
还没来得及说话,所有的话都被顾卿言吞了。
耳边是海浪声,夹杂着绵帛碎裂声,还有扣子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天边飘来乌云。
空气开始变得闷热。
夹杂着海风的雨水,落在皮肤上,潮湿而粘稠。
海浪掀起,卷来了海水腥咸的气味。
浪花死咬着船底,将落单的小船掀向半空。
小船的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幽咽,在浪与浪的夹缝中,剧烈颤抖。
船只的铆钉衔接处,开始渗出腥咸的水珠。
在这场海浪的掀弄里,船员死死地抓着手中能抓着的一切,却无法摆脱这场风暴的原始恶意。
这场风暴并不是要摧毁什么。
它只是享受着,将小船高高抛起,又狠狠摔落的快乐。
雨水越下越大,将所有的声音都给吞没。
一天。
两天。
三天。
……
这场雨,足足下了一周。
连屋内都开始变得潮湿,床单换洗都来不及烘干,又开始投入新一轮的使命中。
累。
很累。
连日里晒不到太阳,沈望舒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