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酷爱那人的三千青丝,经常手抓不放。

但他似乎很忙,有许许多多同样穿着白衣的人匆忙而来,又匆忙离开。

她坐在书桌上,屁股底下全是纸张。

两手沾染了墨,变得黑乎乎,咿呀咿呀将手印按在了洁白的纸张上。

她欣赏自己的杰作。

听到响声的她抬起头,却见一支素箫,洞穿了那袭白衣。

白衣变成了红色。

有人抓起了她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又似乎有人要从她身体里取出什么。

连魂魄都要被撕成缕缕碎片的疼。

她哭了。

“浑身都是汗,我还以为退烧了,怎么会有梦魇啊,望舒,我是奶奶啊。”

奶奶。

是谁?

“卿言,怎么喊不醒啊,医生怎么还没来?”

卿言?

又是谁?

“别怕,别怕,我在这呢,望舒,我在这呢。”

有人将她抱了起来,抓住她的手。

那人的怀抱暖烘烘的,似乎有什么顺着她的指尖,潺潺流入她的身体里。

滋养她被撕成碎片的魂魄。

“望舒。”

沈望舒睁开眼时,就撞进了顾卿言满是担忧的眼神中。

她的眼神还没有聚焦,顾卿言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我在这,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