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了后,顾正德回到病房,就听到龙平莹还在絮絮叨叨。
“晚上夜不归宿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望舒照顾到来医院了?”
“怀着孕呢,哪能这样天天奔波劳累的。”
顾正德也补了一句:“要我说,这学非得今年上么?学籍保留,生了孩子再上也行。”
龙平莹拍了老头子一下:“望舒想做什么是她的事,不让她上学,难道要她待在家里待产,不是这个道理。”
顾正德道:“学校不是分了一间教师公寓给卿言,平常可以住那。”
龙平莹拒绝:“两室一厅,太小了,不合适,在附近买套大平层吧,大一点,阳光好一点,以后生了孩子,孩子也可以带去玩玩。”
顾正德一想:“有道理。”
顾卿言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打断了。
他觉得,房子再大也困不住沈望舒。
顾正德和龙平莹两人打定主意后,开始浏览附近的房产,两人小声讨论。
夹杂着低声的议论声,还有拧毛巾掉下的流水声。
沈望舒做了个梦。
淅沥沥的流水声变成瀑布声。
抬眼望去,有许多群峰浮在云海之上,空中悬着倒流的瀑布。
七彩鸾鸟掠过,无数花田绽放。
她被人抱在了怀里,看不清面貌,只能听到气喘声和风掠过声。
似乎是有追兵追来。
抱着她的人往后一跃,手中素箫一挥,空中绽出无数火光。
沈望舒梦见自己笑了。
可她的笑声变成了婴幼儿的笑声,懵懂,无知,无虑。
她看见一人,一袭白衣踏空而来,广袖当风,发间银冠束着三千青丝。
再然后。
她似乎长高了一些。
但也没高多少,因为她想要说话,但说出口的还是婴言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