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翡凑过去看,见上面写着:
「昭宁三年十一月廿二,今日昭儿喊了第一声爹,小翠没听见。」
姜翡惊了,“昭儿喊你了?”
“嗯。”裴泾笑容温和,“就喊了一声,我教他喊娘,他就开始流口水。”
墨迹干透了,裴泾把册子收起来,仔细收进抽屉里,又吹灭了灯,抱着姜翡躺下来。
“当初为什么想要写这个?”裴泾问。
姜翡懒懒窝在他怀里,“怕忘了,等我们老了再翻出来看,多好。”
裴泾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他心中隐约有种猜测,但并未点明。
如今她仍在他身边,写这本册子的初衷便没有了意义,往后的意义便是让这本册子装满寻常日子的暖意。
“以后这个册子都由我来写。你的事,昭儿的事,我们一家人的事,我都记着,一个字也不会漏,下辈子也忘不了。”
夜半时分,姜翡迷迷糊糊醒了,隐约间听见细微的哭声,那哭声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
先前怕离孩子太远,夜里听不见动静,便让乳母带着孩子住在不远处。
姜翡撑着胳膊想要起身,身旁的裴泾却比她更快一步,按着她没让她起身。
“我去看看。”
说着便轻手轻脚下床,披了件外衣快步出去。
没一会儿,裴泾抱着孩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