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泾垂眸看着那虎符,缓缓开口,“臣,遵旨。”

此时,天已微亮,淡青色的晨光漫过宫墙。

他站在殿前,望着远处渐亮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

这场戏,终于要唱到终章了。

……

三月十七,裴翊在并州誓师,以“勤王护驾”为名,声称京中有奸佞作乱,裴泾勾结帝侧,意图篡权,沿途宣称要铲除“祸乱朝纲”的裴泾。

五月初八,并州军攻破崤山关,一路势如破竹,于五月初十兵临京畿外围的牧野,扎营列阵,京城内外人心惶惶。

五月廿三,裴泾亲率禁军主力出城迎战,依托京畿防务部署,与并州军在牧野展开激战,战局呈胶着之势。

六月十六,裴泾设伏击溃并州军主力,裴翊兵败被俘,并州军叛乱彻底被镇压。

历时三月,这场以“勤王”为名的叛乱终告平定。

殿内光线昏沉,空气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苦药味,缠在老旧的梁柱间。

裴泾悄无声息地走进去,在昭文帝的榻边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床榻上枯瘦的老人。

昭文帝这些日子精神越发不济,此刻正昏昏沉沉地睡着,脸色蜡黄如纸。

裴泾指尖在案几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醒了沉睡中的昭文帝。

昭文帝缓缓睁开眼,目光涣散了片刻,才聚焦到裴泾脸上,“战事……如何……”

裴泾把战报放在昭文帝胸口,微微俯身,勾唇一笑道:“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