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几位大臣噤若寒蝉。
昭文帝转头看向裴泾,“朕已经派人带三千精兵追捕,往并州的方向堵截,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裴翊那逆子给朕抓回来!”
“他舅舅手握八万并州军,真要铁了心护那逆子……”话说到一半,昭文帝又剧烈喘息起来,枯瘦的手攥着前襟,“防……得防着,万一他真敢带兵打进来,得早做打算,元德,把虎符给朕拿来。”
昭文帝话落,殿内一片死寂。
孟元德从龙榻暗格中取出半枚青铜虎符,双手呈给昭文帝。
昭文帝颤抖的手指摩挲着虎符纹路,突然抬头直视裴泾,“今日起,京中亲卫军、戍卫营,还有三大营,全由你调遣,你要替朕守住了。”
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几位大臣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跪地:“陛下三思啊!”
“虎符事关重大……”
裴泾却后退一步,没去接那虎符,“我就一闲散王爷,这烂摊子我可不接,届时与裴翊兵戎相见,只怕传出去就是我谋逆篡位了,我当不起。”
“朕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昭文帝转向几位大臣,“今夜召诸位爱卿前来,就是做个见证。”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裴泾余光瞥见几位大臣交换着眼色,有人额角已渗出冷汗。
昭文帝剧烈咳嗽一阵,突然将虎符重重拍在案上:“裴泾,朕最后问你一次,这虎符,你接是不接?”
话一说完,昭文帝突然面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在案上。
孟元德慌忙上前搀扶,却被昭文帝一把推开。
“拿……拿去!”昭文帝将染血的虎符推向裴泾,声音嘶哑得可怕,“给朕……平了这场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