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主点了点头,“先前住在张府,总觉得日子寂寞,看不到头,张诤能来见我一次,便觉热闹一场,总觉得离不得他。后来搬出去的这些日子,刚开始的确有些不习惯,习惯之后才发现,我先前是被困住了,你说得对,没了他我可以过得更好。”

姜翡挺为她高兴,握着安平郡主的手,“你能想通,我真为你高兴。那张诤知道了吗?”

“我还没跟他说。”

“那万一他后悔了挽留你,你会心软吗?”

安平郡主想了想,说:“不会。其实他这段时间找过我,一次是让丫鬟来传话,让我回去,一次是他亲自来的,不过我拒绝了,他还放了狠话,说看我能硬气到几时,我回头再看看这个男人,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之后我准备回公主府住,多陪陪我母亲。”

宫里今晚热闹非凡,安平郡主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身体不适,重阳宫宴便取消了,如今也算是补上。”

安平郡主带着姜翡去见了长公主。

长公主不苟言笑,看着十分严厉,对姜翡说话却很温和,和她说了一会儿话,等到宫女提醒宴席快开始了,几人才分别入席。

姜翡虽是长公主喊来的,身份上却差了一大截,不能挨着坐,她的位置不在最末,想来还是沾了定远侯府的光。

帝后还没到,席上众人都在闲聊,殿内热热闹闹的。

姜翡前后左右的人都不认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在那干坐着。

殿内原本嘈杂的谈笑声忽然一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骤然掐断。

姜翡正低头整理衣袖,察觉到这异样的安静,下意识抬头望去。

殿门处,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裴泾一袭墨色锦袍,腰间玉带松散地挂着,他瘦了许多,下颌线条锋利如刃,眼神比从前更加阴沉,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