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裴泾忽然出声。
引路的太监连忙停了下来,小碎步走到一侧,恭敬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裴泾没有应声,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宫墙,飞檐斗拱的剪影被夕阳拉长在宫墙上,一同被拉长的还有他自己的影子,莫名看着心烦。
“算了,本王又不想去了,回王府。”
太监大惊失色,小心翼翼道:“王爷,乾元殿就快到了,皇上还等着呢。”
裴泾似乎轻轻笑了笑,“他等着与我何干?”
太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话可是大不敬,要换成旁人说出来,那是要下狱的,也就这位昭宁王,次次入宫都能语出惊人,把他们这些轮值的太监吓出汗。
“王爷……”太监声音发颤,膝盖一软就跪在了青石上,“您就当可怜可怜奴才们吧。”
宫道里静了片刻。
“罢了。”裴泾说:“都已经到这里了,走吧。”
太监松了口气,昭宁王想一出是一出,谁也猜不准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轿辇停在乾元殿前的石阶下,裴泾抬脚走入殿中。
太监小声报了一句:“皇上,昭宁王殿下到了。”
昭文帝正在批奏章,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又垂眸落下最后几个字,搁了笔。
“朕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太监去传了没有四回也有两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