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脚下步履生风,朝着侍卫来时的方向而去。
段酒连忙指了几个人护送姜翡,自己则抬脚追上裴泾,“王爷可是又发病了?”
裴泾没应声,沉默就代表了答案。
他默了片刻,忽然问:“一个清醒的人和一个昏迷的人遇到狼群,清醒的人应该如何让自己逃脱?”
“自然是让昏迷的人当诱饵。”段酒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王爷是说……姜二小姐她……”
裴泾眸色深沉如墨,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指尖,“她明明可以丢下本王独自逃命。”
明明可以不管他,把他留在原地自生自灭,她还是费尽心力把他拖到了石缝中躲雨。
明明可以拿他当诱饵,好让她自己全身而退,却还是用那双细瘦的胳膊挡住了狼群。
而明明前一刻她险些死在他手下。
这样一个人,到底该说她愚蠢还是聪明?
段酒知主子在想什么,汇报着裴泾失踪后的事,“王爷失踪的事惊动了皇上……”
裴泾步子一顿,却没打断。
段酒继续说:“昨日夜里皇上就派了刘中尉带领北军前来搜山。”
裴泾蹙起眉,“他亲自来了?”
“皇上没有来。”
蹙起的眉渐渐松开,裴泾继续往前。
段酒跟在身后,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是清莲居士派人传的信。”
裴泾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整个人都显现出一种微妙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