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如果她没有救下裴泾,任他在林子里自生自灭的话,她就没有火折子取暖,也没法用火驱赶野兽,更不会有裴泾带她下山。
这也许就是佛说的因果,她种下的善因结出的善果反倒救了她一命。
又走了好一会儿,裴泾忽然停下脚步,说:“来了。”
姜翡侧耳细听,在风拂林梢的沙沙声中听见了隐隐的呼喊声,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裴泾的耳力。
裴泾把姜翡放在一块还未干透的石头上,抬手打了声哨,林间很快传来回应的啾鸣声。
裴泾看着回声的方向,朝她伸出手。
姜翡看着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掌心愣了愣,慢慢地把手放了上去。
裴泾皱着眉回过头,看见她抓着自己的手,一下甩开,“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拉我起来呢?”姜翡一脸无辜。
“拿来。”
“什么?”姜翡一脸茫然。
“本王的袍子,”裴泾挑眉,“怎么,穿习惯了?不舍得还了?”
姜翡这才想起自己还披着他的衣服,连忙脱下来。
几个身着劲装的侍卫已经拨开灌木穿林而至。
为首的段酒见到裴泾,表情明显松了口气,“总算找到您了,王爷可有受伤?”
“无碍。”
裴泾淡淡回了一句,抬手将姜翡手上的半截外袍扯了回来,姜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个踉跄,慌忙扶住身旁的树干。
段酒迟疑地看向姜翡,“姜二小姐……”
“不必多问。“裴泾面无表情地把外袍扔给段酒,接过侍卫递来的衣裳披上,说:“派两个人送她回净莲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