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你祖上的传记。”他笑道,“是个很有智慧的人。我一生很少服人,但服你的先祖。还有这位。”
他说着目光落在圣殿中央,那里供奉着太祖皇帝灵位和雕像。
高大的雕像,只雕刻出伟大开国皇帝的万分之一威严。但饶是如此,也令人不由得从内心深处升起敬畏。
“战神大人一生辅佐这样的朝廷,可有一刻后悔过?”彭淑走进圣殿,跪在灵位下的团蒲上,拜了拜。
而毕敬业则站在旁边。两人此刻,犹如多年的老友,全然没了前几日斗得你死我活的剑拔弩张。
“据我所知,你在彭家过得并不好,而承乾帝,对你也未有优待,在京都城里,关于你的通缉令,早已遍布全城。为这样的朝廷办事,你可有一刻觉得不值过?”
彭淑闻言失笑,这个毕敬业,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好了,我们谁也别说谁。”彭淑起身,看了眼供台上的美酒,“不如饮一杯?”
“顺便对弈一局。”毕敬业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棋,那里黑棋已率先落了一子。
“战神大人相信人生如棋吗?”彭淑走过去,坐下,执白棋也落了一子。
“不信,因为我杀过很多棋艺比我好的人。”毕敬业说着,也落了一子。
两人一来一回,慢慢下着。
“你这样的年纪,本该是那游玩踏青,无思无虑的时候,可惜了。”毕敬业摇摇头。
十几岁的年纪,就该无思无虑,在深闺中学习女工,偶尔与亲朋外出踏青,然后躲在闺房里,偷偷思念那鲜衣怒马的少年。
彭淑淡笑着,这样的日子,她也过过,第一世的时候,无知,学习,然后偷偷思念鲜衣怒马的少年。
只不过,她运气不好,思念的少年是个黑心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