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口水,提笔便在纸张慢慢写起来。
‘邀君同赴死。’
短短几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优美而苍劲,飘逸而浑厚。看着那字,便可看到写字的人,心中有无限力量,磅礴而壮阔。
徐靖愕然,又难过。
在他心里,彭淑就是个天才,如此天才,将要陨落了。
可惜可叹。
那毕敬业,都九十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他的命,哪里有彭淑的命值钱?
用一个年轻的生命,去换一个将死之人的命,他觉得一点不值。
甚至很亏。
可,他毫无办法。
“有办法把信送到吧?”彭淑将信笺递了递。
“有。”徐靖点头。
送信很简单。
虽然不知毕敬业现在身在何处,但俘获过他们的信鸽,只要将信绑在信鸽脚上,将它放飞,它自然就能飞到西荒细作手里。
不过,若那些收信息细作,已被拔除,信肯定是收不到了的。
这些,他没选择告诉彭淑,直接便去送信了。
昏昏沉沉的,彭淑起身,准备在山里走走,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