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阿影觉得这是个跟生母修复关系的绝佳机会,若能跟郑家往来,身后就有郑家撑腰了,姑娘也不至于过得步步惊险。
为何还要还银子,划清界限?
“我的话,你不听了吗?”彭淑脸色冰冷,太后的气势不受控制地浮上来,吓得阿影赶紧闭嘴,并转身出了沉香院。
目送阿影离开,彭淑忽然觉得,人生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慢慢转身,走回床边,继续躺着。
可还是怎么都睡不着,纷杂的念头在脑海里涌现。许多别人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和她孑然一身的凄凉,形成鲜明对比。
她一心一意为着的,骗她,伤她,恨不得取代她。
本该属于她的,弃她,不顾她,帮着别人取代她。
可能是眼泪在方才已经流干了,她有些想哭,但没有眼泪,眼睛干涩干涩地难受。
如同她现在,恨了那么多年,怨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是养大她的人?
多么的讽刺。
其实,就算郑家不养她,只要认她,哪怕她乞讨长大,也不会与他们划清界限。
而他们,一面出银子养她,一面又一次次伤害她。
“姑娘,您多少吃点。”
尤妈妈领着巧微过来,巧微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有彭淑最爱吃的烟笋炒腊肉,和秘制酸汤。
酸汤开胃,她从小爱喝,一喝就是两碗。就寻常烤个肉吃,也要配上酸菜才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