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她们在永恩伯家的后花园遇见,小小的石子路,很狭窄,要侧身才可两通行两人。
郑梓依身边还有一位夫人,是诚瑞侯的原配发妻梁氏,也是她的闺中密友。
梁氏见了她,脸上露出惊喜,欢喜道:“梓依,是你女儿,淑姐儿!”
虽无数次失望,无数次心热了又冷,彭淑也还是满心欢喜,想着终于见到母亲了。
可在她满目欢喜和期待的冲过去想要喊一声娘时,郑梓依冷冷别过头,转身离开,毫不犹豫地对梁氏道:“你记错了吧,我只生了两个儿子。”
不过是短短几个字,但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又一次生生将彭淑的心刨开,然后扔在地上,随意的践踏。
她心痛极了。
那种痛,至今还未消散。
不知伏在床上哭了多久,阿影在外头轻叩门扉,“姑娘,该用晚膳了。”
听到声音,彭淑起身擦了眼泪,从雕花盒子里取出老姜氏给的温泉庄子地契,然后打开门,将地契递给阿影,“去找郕王,我愿意卖手里的庄子,银子他看着给就行。”
“姑娘……”阿影心疼极了,姑娘眼睛都肿了,肯定哭了好久。
“去吧。”
彭淑没什么耐心地将地契塞给她,又‘嘭’地关上门,倒在床上盖上被子,便睡了。
只是,这一次,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阿影回来,她闻声立刻起身赤脚奔出去,“卖了?”
“卖了。”阿影将几张银票递过来,“五万两。”
彭淑接了银票,又抽出四张万两面额地递回去,“这四万两,你拿去郑家,就说他们这些年给我出抚养金辛苦了,我感激不尽,所以连本带利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