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彭淑的心,一点点下沉。久远的记忆,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也算活得够久,可每次父亲不分青红皂白,责罚她,打她,骂她的时候,她都还是会难受得近乎窒息。
三岁时母亲就和离走了,半夜悄悄走的,没见她最后一面。
母亲走后,父亲有了继室,不管她做没做错,不管她跟谁有矛盾,父亲第一个想的,不是为她做主,而是让她道歉,责罚她。
她坐起来,抚了把脸上的冰凉茶水,茶叶子撇到一边,然后才从床上下来。
“啪!”
刚站稳,粗重的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她身体孱弱,瞬间跌回床上,脸上也多了五个红指印。
“幸好你曾祖母醒来了,不然你万死难辞其咎!”彭柏涛将手里的茶杯‘嘭!’地放在桌上,“你给我站起来,去你曾祖母院外跪着!她没原谅你,不许起来!”
彭淑慢慢抬头,苍白的小脸,满是坚毅和嘲讽。
“爹,我是你的女儿。我被彭瑶害得,可能永远不能生育了。我永远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曾祖母却只罚彭瑶禁足,这公平吗?我难道不是她的亲重孙女?你作为父亲,难道一点不关心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些以后再说。你现在先去求你曾祖母原谅。去赎罪。”彭柏涛脸上有一丝不自然。他回到家就被告知女儿气晕了祖母,急匆匆赶来,没见到女儿忏悔担忧,只看到她在这里呼呼大睡,当即就气昏了头。
“以后再说?原来父亲这样漠视女儿的未来。”彭淑嘲讽冷笑,心冷成了冰,“我去赎罪?曾祖母是因为三祖母放印子钱,出了命案!她才气晕,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害死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