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陌生地看着父亲,一步步后退。
原来,再来一次,她依旧无法释怀父亲的漠视。
彭柏涛第一次见女儿这样看他,眼神里的失望,深深刺激他的心。
以前,无论他怎么打骂,责罚,她都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
“你没有证据别乱说。再说了,就算是你三祖母放印子钱,被你知道了,你也可私底下提醒,大可不必抖露到你曾祖母面前。她都多大年纪了,哪能受得了这刺激?还不去道歉?”他仿佛在跟一个罪犯下达命令,而不是在跟女儿说话。
彭淑嘲讽轻笑出声,在父亲眼里,别人的话,永远比她的可信。别人的错,她永远需要道歉。
彭瑶害她,冤枉她,也永远是她的错。
甚至,半句不提找大夫的事!
“你死了这条心,我不可能道歉。”她将打湿的被褥和枕头扯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爬上床,继续睡。
“你!”彭柏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以前那个努力上进,懂分寸,贴心的女儿去哪儿了!
他都快怀疑自己在做噩梦了。
“二爷。”
正此时,惠妈妈来到门外。
“惠妈妈。”彭柏涛急匆匆出了耳房,急切问道:“祖母如何了?”
“太夫人已经无大碍了。也查清了,淑姑娘说的确实是真话。现在太夫人请她过去寿松院问话呢。”惠妈妈余光瞥见地上打湿的被褥,装作没看见,继续道:“淑姑娘,你跟奴婢过去吧,别让太夫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