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在一旁着急道。

沈鸢看着面前几方砚台,最终选了澄泥砚装作锦盒内。

她看了一眼门外,沈昭依旧身姿挺拔跪在那里。

这一世,改变了好多,她的命数变了,顾瑶的命数也变了,那昭儿的呢?

她想起今日昭儿手持银枪,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多久没见到这样的昭儿了?

沈鸢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一片清明,“让昭儿进来。”

翌日午后,慎独院。

三九恭敬地把沈鸢引到主屋前。

“首辅大人还在午睡?不然我在外等会?”沈鸢看着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

“主子昨日特意吩咐,日后只要姑娘前来,都不用通传,主子并未午睡,姑娘请。”

三九说完,朝沈鸢恭敬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沈鸢虽来过慎独院,可顾淮凌的寝室,她还是第一次来。

东窗棂格间渗着缕缕天光,沉水香气从桌上的赤金莲花瓣中溢出。

整个屋内都透着雅致矜贵。

沈鸢透过屏风,依稀看到顾淮凌伏在里间的软塌上。

她抱着手中锦盒,向内走去。

“首辅大人”

话音刚落,男人半阖的眸子睁开,四目相撞刹那,沈鸢只觉呼吸凝滞。

顾淮凌墨发未束,凌乱地垂在肩胛,平时黑沉的眸子,此刻带着丝别样的色泽。

更重要的是,他伏在塌上,并未穿上衣。

屋内虽暗,沈鸢依旧清晰地看到,他背后交错纵横的疤痕。

有新伤,也有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