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大齐,开国至今,不到百年,有入赘之习俗,也从未规定子女必须随父姓。
因此,学生之姓氏,合乎礼法习俗,不必更改。”
贺维钦看向孟瑾的眼神,染上欣赏,但依然不松口,“有此习俗,也只是极少数人的选择,状元郎,汝乃大家子,当知姓氏的重要。”
“学生明白,但恩义承诺在前,学生不得违背。”孟瑾郑重地说。
贺维钦好奇地问:“有何恩义承诺?”
孟瑾唇边漾起淡笑,“敢问贺大人,若有一天,您在山野落难,性命垂危,有人从天而降,将您拯救出危难,您是否应该报答?”
贺维钦没有多想,直接回答:
“君子立世,当善恶分明,对待救命恩人,应该报答,但应当在礼法和律法允许的范围内,不得为了报恩,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贺大人考虑全面,学生佩服。”
孟瑾微笑着夸赞,侃侃而谈。
“再问贺大人,两情相悦的一对男女,男子家中已有数位兄长顶立门户,他为报恩,入赘女子家中,所生子女,皆随女子姓氏,此举可有不妥?”
“这……”
贺维钦很难说出有不妥之处,他也琢磨出味儿来,孟瑾说的男女,不就是他的父母谢清源和孟天吗?
这两人那点子事,当年在京城很是被议论过一阵儿,贺维钦想不知道都难。
恩义与礼法相悖时,是两难的选择。
而贺维钦所坚持的儿随父姓的礼法,在孟瑾那番说辞后,此时也显得不是那么站得住脚。
贺维钦明白,孟瑾给他留了脸面,希望他顺水推舟,不再纠结让孟瑾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