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虽然不悦,但沉默地认同了谢清源的话。
孟蕊也看着大殿中央的贺大人发愁。
客观来看,贺大人是个好官,他想要大哥改姓,是要维护他所坚持的礼法。
但娘亲和大哥都明确表示过不愿意,贺大人竟越过他们,求陛下做主,这就做得有些过头了。
以娘亲勇猛的性格,以后找机会把贺大人套了麻袋打一顿,不是不可能,万一被查出来,孟贺两家的梁子就结大了。
正当孟蕊担忧将来可能发生的烦心事时,她身边的孟瑾,再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贺大人此言差矣!”
孟瑾对贺维钦铿锵有力道。
“学生认为,随母姓,并不违背礼法,贺大人无权要求学生更改姓氏。”
贺维钦略带惊讶的目光看向孟瑾,期待地问:
“哦?状元郎,觉得本官说得不对?可是儿随父姓,自古如此,礼法使然,你倒是说说,本官哪里说得不对?”
谢清源小声对孟天耳语:“糟了,这老家伙兴奋了,他最喜欢抬杠,阿瑾硬碰上去,说不过怎么办?”
“说不过就说不过,”孟天冷哼一声,“阿瑾起码敢站出来和他硬刚,比你有出息!”
谢清源委屈巴巴不再说话,但往孟天身边又靠了靠。
孟瑾绕开桌席,走到大殿中央,对着贺维钦礼貌作揖。
“贺大人,既然您执意问询,那学生只能斗胆反驳,儿随父姓,并不是自古如此。”
孟瑾身姿如松,挺拔而峻峭,锋芒内敛却气势逼人,对着贺维钦不疾不徐道:
“古书《山地考》中记载,西南山区,有一古老部族,延续上千年,以女子为尊,行走婚之俗,其族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且皆随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