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芸刚夹起一只大虾,保姆在她身后小声提醒道:“夫人,小少爷不爱吃虾。”
保姆声音温和,看似是善意的提醒,但落在有心人的耳里就像一根无形的尖刺。
它似乎在提醒自己——
你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儿子,比起你,你的儿子更喜欢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季芸笑容收敛,正准备将虾放回去,年年的抗议声打断了她的动作:“年年没有不爱吃!”
年年努努小嘴,不高兴地看向保姆:“虾很难剥的,我不想剥虾,不是不爱吃虾。”
保姆一噎,年年反常的态度令她有些不安。
苏晏珩适时出声:“你平时难道不会提前帮他剥好?”
剥虾很麻烦,“苏宥年”又很爱吃虾,剥了几次后,保姆就嫌麻烦了。
有一次,她给“苏宥年”喂饭的时候故意没有剥虾,“苏宥年”觉得新奇,摸了几下虾须,娇嫩的手指被虾须戳破后,从此就不再碰虾了。
保姆不说,“苏宥年”又是个闷葫芦,苏家人自然就觉得“苏宥年”不爱吃虾。
保姆尴尬一笑:“我怕小少爷饿着,就先把食物端上来,打算一边喂一边剥,小少爷没说要吃虾,我就以为他不爱吃虾。”
保姆在季家待了十几年,待到了快退休的年纪,苏家人体谅她年纪大,不让她干重活,平时只负责照顾“苏宥年”。她平时对待孩子尽心尽力,要不然“苏宥年”怎么会亲近她呢?苏家人自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