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出事的时候,裴照墨正在外地开会,以至于等他得到消息赶回丹朱镇,已是次日中午的事,没能在楚凝最需要他的时候陪着他。
等他来了,楚凝身边早围了那三个男人,乍看不留出一丝缝隙。
裴照墨觉得这得怪自己。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外地开会,如果他没有把手机静音,如果他能再早点收到消息,也不至于被别人趁虚而入。
他只能沉默着咽下苦果,眼睁睁看着楚凝同其他男人好似越走越近。
那姓温的仗着自己较他人年长,有意无意以正宫身份自居,偏偏楚凝也吃他那一套,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先向他求助,好似在不自觉依赖一位年长于他的兄长。
姓温的颇会打蛇随棍上,事情解决了,还要借机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安慰,摸摸小腰,抹一抹落了泪珠的眼尾,乍看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裴照墨一眼便看出他们是一样的人,不过假装正经,美人在怀,他心中怀了多少污秽心思。
姓孟的傻狗还不要脸地让侄子给自己打辅助,说是侄子在家里吵着要来看望元元,裴照墨看是叔叔在家里吵着要见阿凝吧。裴照墨第一次见到孟槭时,这人染了一头红毛,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几日过去,他竟然把头发又染了一遍,红毛染黑,又把发尾挑染成墨绿色,顶着这么个鬼发型问楚凝好不好看,楚凝居然还夸他了。
裴照墨觉得自己不用染,头发也快变成绿的了。
还有那姓沈的小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裴照墨有一次懒得等电梯走楼梯上楼,便听见这刚成年的小鬼竟然把楚凝堵在拐角,要楚凝也像叫其他人一样叫他哥哥。
裴照墨脸色一沉,正要上去把这人从楚凝身边拽开,便听见被逼狠了的楚凝,细如蚊呐地唤道:“哥哥……”
裴照墨心中刺痛。
其他人也就罢了,连他都没被楚凝这么叫过呢,凭什么被这才十八岁的小子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