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临一怔。
他想了想,组织措辞:“嗯……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世界。和这里差不多,但是我们没有腺体,也没有abo之分。”
“……”宁昭安静地看着他:“你明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陆文临哑然失笑。
然后道:“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在alpha的目光中,他开始讲自己的家庭,讲自己的童年,讲自己的青春时期,讲自己的事业,还有日复一日繁忙的工作。
宁昭很认真地听,心说:哪里普通了,明明把什么事都做得很好。
他才意识到为什么陆文临处理工作时如此娴熟,为什么在社交宴会上游刃有余,为什么穿起正装时神态那样吸引人。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直到讲到某个节点时,面前人的神色徒然失落起来。
“也许是觉得到年纪了,家里人总是催我找个人确定关系。我一开始用忙于工作推脱,后来这个方法渐渐行不通了,他们强硬地安排了相亲,让我一定得过去。”
也许是因为那一段时间刚好面临工作上的压力,陆文临拒绝无果,干脆直接向长辈出柜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面临什么——无非是惊讶、反对、劝说,甚至是责备、争吵、愤怒。
他以为自己预想了最坏的情况,然而现实却比想象中还要残忍。
在鸡飞狗跳的家庭会议之后,见识过父亲的震怒与母亲下意识表现出的排斥和反胃,陆文临收拾好东西,彻底搬离了家。
“我妈这辈子一直过得很顺利,我几乎没见过她哭。却因为这件事,天天来公寓劝我吃药。”
母亲满脸是泪,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掌,手指纤细却那样有力,目光如鹰:“文临,你现在不听父母的话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生病了?你只是一时糊涂,把药吃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