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催促道:“快吃,不要让妈妈难过。”

陆文临有什么办法呢

他怎么忍心让母亲为他流泪。

“最后还是拗不过她。”陆文临小声地说:“不知道是什么药,吃了头痛。”

头痛,所以经常睡不好。辗转反侧,噩梦频发,连后来停药了也不见好。

生病了才要吃药。

可是性向天生如此,陆文临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需要治疗的地方。

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然而午夜梦回时,常常忍不住自我怀疑;配合服药时,偶尔也会有一些隐晦的希冀。

把药吃了,真的会变得不一样吗?他的人生还能回到正轨吗?

有时半夜惊醒,见到满室漆黑,鬼影幢幢。

又静坐到天明。

陆文临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气息颤抖,仿佛再次置身于那场绵延不断的噩梦中。

然后偏过头,往宁昭怀里蹭了蹭。

默契使然,alpha立刻明白过来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他鼻子发酸,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信息素,又轻轻将那人眼角的一滴泪抹掉了。

陆文临努力过,辩解过,也妥协过。

人的一生,总会经历许多值得后悔的事情,而陆文临最后悔的莫过于冲动出柜的那一天。

这场拉锯战将近两年,家庭趋向分崩离析,或者说,一直以来维系着这个家的纽带断掉了。

陆文临不再是他们喜爱、骄傲的孩子,不再是家庭的重心,而是变成一种耻辱,一个闭口不谈的陌生人,成为家族宴会上的禁忌。

陆文临脑袋埋在宁昭胸前,声音越发小:“……有一次我回家拿东西,看见有个男孩和他们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