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辞和宁昭差不多大,也才刚毕业一年。家庭状况复杂,唯一相依为命的母亲又生了病,自己还要身不由己地作为一个交易,去和其他人联姻。

陆文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温声开口:“这个主刀医师临床经验很丰富,手术结束后再看看,现在都还说不准。医药费方面不用担心,阿姨会没事的。”

“我之前听说过你。”

班辞忽然道,她只说了这句话,然后一顿,又虚弱地笑了笑:“你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陆文临想到了在另一个世界的妹妹,百感交集。两个alpha提着饭回来,他轻声道:“先吃点东西吧,别把自己累坏了。”

几人一直待到夜幕降临,手术过后病人又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班辞勉强打起精神:“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陈子奕当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医院待着,他让宁昭和陆文临回家,自己留下来陪着班辞。

生离死别的氛围带给人一种不安的惶恐,像一阵阴冷的寒气笼罩在众人身上。

从医院回到家后,两人沉默了好长时间。

说起生与死,似乎是个庞大而遥远的话题,在太阳底下讨论它,它是渺小的、不堪一击的,不值得为之担忧。

然而切实发生在身边的事,却一下将这种距离缩短了,变成一种有形的、触手可及的恐惧。

它不再是一种只出现在脑海中自我演示的幻想,而是眼泪、是焦灼、是无望的等待、是掩面痛哭。

让人不由变得怆然而畏惧。

临睡前,宁昭把陆文临抱在怀里,双手环绕得很紧,无意识地吻着他,动作很轻,不含一点情/欲,似乎只是在通过这个举动获得安全感。

“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