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后,女孩在那边兴高采烈地道:“哥!生日快乐!新的一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幸幸福福,还有什么……反正万事如意!”

陆文临心里一暖,失笑道:“谢谢小霄。”

妹妹嘿嘿了两声,过了一会儿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哥,你周末回来吗?”

陆文临顿了顿:“到时候再说吧,最近挺忙的,晚上刚下飞机。”

“哦。”妹妹干巴巴地说:“那你要注意身体,工作没那么重要。”

“嗯。”陆文临笑道:“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对方好像也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含糊地应了一声。两人相顾无言地沉默了一会儿,妹妹在电话挂断前忽然飞快地补上一句:“哥,我觉得你没做错什么。”

声音不小,语气坚定。

陆文临笑了笑,不由感慨:长大了啊。

妹妹性格软,小时候经常因为好脾气受欺负,每每都是陆文临语重心长劝她教她,不要随意容忍退步,不要害怕冲突,也不要因为担心失去而承受痛苦。

或许天性如此,女孩才会心思细腻。陆文临曾问她为什么每次祝福的电话都要等个五分钟十分钟再打来,妹妹神秘地对他眨眨眼睛:“要把这个时间空出来,万一以后有重要的人要打给你呢?”

当时陆文临是怎么回答的?

他已经忘记了,但如今两个人都清楚,陆文临今后并不可能带一个符合众人期待的“嫂子”回家。

陆文临坐在一片黑暗里,看着窗外的灯火,第一次度过了没有宾客来往的宴会、没有衣香鬓影的人群、没有酒杯举起相互碰撞时那一声清脆,也没有他曾经最为尊敬和信赖的父亲母亲——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