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不动的这一分钟,因走动而亮起的声控灯接连熄灭。
悄无声息的黑暗也会让人心头一颤,前后长廊变得深不见底,如坠汪洋。空气仿佛也变得沉闷、粘稠,叫人呼吸不顺。
陆文临垂下眼,屏幕微弱的光线照出他清瘦的脸庞,纤长的睫毛轻微地颤抖着,像是被风吹动的蝴蝶。
如果有人能读懂这双眼睛,或许能明白深藏其中的复杂情绪。
然而此处只他一人。侧耳倾听,仅有——
嗒嗒、嗒嗒,在静谧和空旷中回响。
他没有开灯。往前走了两步,找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借着走廊的声控灯推开门,将在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扔在沙发上,又将领带扯松。
他对这个房间无比熟悉,在一片黑暗中也能准确地找到位置,绕过转角,坐在了办公桌后的转椅上。
落地窗外,这座城市依旧点亮着霓虹灯,将光线从远方送来,朦胧地照亮这一小片角落。
陆文临默默看了一会儿。
在飞机上小憩了片刻,他并不十分困倦,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缠绕住他的脖颈,沉甸甸地坠在他的骨骼上,挥之不去。
夜晚竟然如此的安静。
“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当同性恋的吗!你对得起我们吗!”
陆文临忽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在桌子上阖眼睡了会儿。
一旁的手机在嗡嗡震动,是妹妹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