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说到做到,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就匆匆收拾了东西,趁着家人不注意,带着很少的行囊,一个人离开这个地方。

走之前还不忘上那老头家,拿着生锈的菜刀逼他发誓,不会再对黄雀有别的心思。

表情又冷又狠:“你敢碰我姐一根手指头,我就敢把你的手剁下来。”

老头点头如小鸡啄米,差点被吓得失禁了。

他让黄雀千万别结婚,一个人在外人生地不熟,挨家挨户去问哪里需要零工,包吃包住就好,钱再少也干,然后把每个月的工资都寄回去,找信得过的人亲自交到姐姐手上。

黄雀不愿弟弟这么辛苦,又担心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出门危险,电话里三番五次求他,叫他回家,不要寄钱回来了,留着自己用。

但将近一年,宁昭都没有回去。

李丽急得要命,毕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男孩。黄志诚也怕他一个人在外面野了心,手里有钱就翅膀硬了不回来,最后终于松口了,继续让黄雀去念书。

宁昭这才回去接着上学。

他休学一年,在外奔波,因此同样的年纪,宁厉诚已经完成学业进了公司,而他还在念大学,准备毕业论文。

他一字一句地讲,陆文临听得几乎不敢呼吸。

alpha口中所描绘的,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即使明白自己出身比许多人要好,没有遭受过世俗意义上的苦难,即使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和宁昭一样长大,但亲身经历者此刻站在他面前,亲口对他诉说时,他才发现,原来在沉重的现实面前,任何话语都显得那样单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