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还在摇头,喉咙哽得发痛,讲话也很艰难:“不是……都是我……”

黄志诚出门喝酒了,地上的黄雀才敢咳嗽出声。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宁昭跪坐在她身边,两人的眼泪像珍珠一样,安静地一颗一颗落下。

水珠落到地面上,将那里浸湿了一小块。

可惜没有营养供给的土壤,是不会让种子发芽的。

宁昭上初二那年,家里不愿再让黄雀上学。

隔壁村一个老鳏夫,看上了黄家的女儿,在和黄志诚喝酒时,试探地提出这件事。他答应会给黄家一笔钱,以供他们修缮房屋。

黄志诚心动了。

李丽虽然心里很不情愿,还期盼着女儿上了学能找一个条件好点的女婿。但她不敢和丈夫顶嘴,明里暗里委婉劝了几句,黄志诚的拳头就要落在她身上。

她咬着牙,转去劝黄雀:“女孩哪里有念那么多书的道理,你念到高中已经很不错了。你看看隔壁那几个女娃,大一点的都带崽了。妈是不想让你这么早结婚受苦,但是现在刚好有人提亲,和你爹都是熟人,放得下心。年纪大点不要紧,会疼人。”

“姑娘,嫁谁都是嫁,一个地方的,嫁过去之后离得近,我们还能帮忙照拂一点。再说,我们家这个条件,供两个孩子上学有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你再怎么读书也是要结婚的,姑娘,就当是为你弟弟。好不好?盖了新房,你弟以后也好娶媳妇,你回家也有底气。”

她知道姐弟俩关系好,特地把宁昭搬出来做托辞,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半是不舍,半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