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怔怔地看着她的母亲,那表情比她被黄志诚扇了一耳光后还要痛苦,比某个晚上,她和宁昭反复劝又挨打了的母亲离婚,得到的回答却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离了不是给人看笑话,你们小孩不懂”时还要失望。

仿佛自己是第一次,才看清家里人的真面目。

她一直以为他们三是相依为命。

作为一个alpha,宁昭进入青春期后个子长高了不少,甚至要压过黄志诚一头。怕出什么岔子,夫妻俩都打算把这件事瞒着宁昭,也特地嘱咐了黄雀不要说漏嘴。

宁昭不知道为什么姐姐那段时间那样忧愁,他私下问黄雀:“爹打你了吗?还是妈说你什么了?”

黄雀摇了摇头,目光像一条涓涓流淌、却无法流出山谷的溪流,无限的哀愁和忧伤静静地在其中沉积。

不过片刻,她换了一副表情,对弟弟凶道:“你好好念书!别管有的没的。”

宁昭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没人告诉他。他是在回家的路上,碰到那个叼着草根打着嗝的老头,才知道他们偷偷地把黄雀卖给了别人。

母亲说:“结婚多风光呀!吃酒放鞭炮,谁不结婚?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父亲说:“黄宁昭!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小心老子扇你。”

黄志诚四下看了看,真的抄上角落里的一把铲子:“操!给老子滚开!还在你爹面前装大爷,你现在真是有种了。”

这次换黄雀挡在宁昭身前,拉着他,一直在摇头,眼睛里满是恳求:“没事的,没事的,姐自愿的。你好好上学,别倔了,他今天喝了酒……你别跟他吵。黄宁昭你听话,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