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泠气得咬他肩膀。肩头传来痛感却并不让人讨厌，白凇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着让林泠发泄，直到怀里急得咬人的兔子终于松口，用力推他的肩膀想让他松手，他却抱得更紧，哪怕他知道自己不松手就真的要把人惹生气了。

林泠是一只心软的猫，哪怕现在他身上所有的猫都炸起来，肌肉紧绷，冲他哈气，他也知道林泠根本舍不得伤害他一点。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林泠愿意为了他委屈自己，但是他不想让林泠委屈，更不想让林泠是因为自己而委屈。他不希望林泠是为了迎合他而和自己在一起，他希望对方是像自己一样发自内心地想和对方在一起。

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但是他真的是这么想的。林泠实在是太爱他了，以至于他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强烈爱意实在是分不清性质。

……怎么这么惹人疼呢。

林泠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眼眶一阵酸涩，他本就有些沙哑的声音带上了鼻音：“……你不信我。”

白凇没想到林泠会往这个方向去想一下子慌了，连忙说：“我没有……”

林泠忽然特别用力地把白凇踹开，翻身背对着他，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白凇吓得赶紧凑上去哄，就听见林泠脊背轻轻抽动着，过了好长时间忽然说：“……我最讨厌你了。你永远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王八蛋。”

明明知道林泠嘴里的“讨厌你”和“我爱你”这没什么区别，白凇心上还是骤然泛起一阵针扎似的疼。他知道林泠在气什么——哪怕是此时此刻，林泠都是因为他委屈自己而生气。两个人相处了十几年，何其相似……在爱的面前，两个人都下意识将对方护住，连理由都一模一样。

“不讨厌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