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放有喜帕的托盘举到自家主子面前。

魏容看着那块由阿芙和他一起绣起的喜帕,抬手拿起,亲手给自己盖上。

人生第一次盖喜帕,眼前被遮掩。

子时与申时站在屋外,看着一身红色罗裙,盛装打扮的新娘子在众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云芙的这身嫁衣裙裾是极软的烟罗纱,上覆三层洒金绣,最外层用银线勾勒了并蒂莲,中层苏绣缠枝海棠。

一头乌发绾了个垂挂髻,簪着赤金点翠步摇,凤凰衔着明珠垂在额间,走动时,珠串便随着晃动,映得那双杏眼像是浸在清泉里的琉璃。

暖白的肤色被满身绯红一衬,竟透出几分蜜桃般的粉晕。

唇上点了胭脂,是新摘的石榴汁调的,不似正红那般艳丽,倒像是初绽的海棠。

身着嫁衣的女孩提着裙摆朝着院子走来,步子轻盈得像是踩在棉絮上,烟罗纱裙裾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金芒,绣在裙角的海棠似要被风吹得颤颤巍巍地开起来。

这一身,仿佛要把这个秋日所有的花气都拢在嫁衣里。

云芙跨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屋里盖着喜帕的那抹身影。

他就在那静静地坐着,尚未动,不曾言,只觉得他身上那身红不像是穿在身上的,更像是他生就该被这般热烈的颜色包裹着。

连周遭的红绸,囍字,烛火都成了他的背景,衬得他如烈火烹雪,极致的艳与极致的清碰撞在一起,偏生融合得让人移不开眼。

原来真的有人生来就该穿红,穿得这般惊心动魄,让周遭之物都成了陪衬,只他一人,是这满堂红里唯一的光。

云芙踏进屋子,手里拿着红绸交织而成的红缎,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只绑着红绸,头戴海棠花的猫儿。

一人一猫率先进来。

“魏容,我来娶你了——”

女孩的声音清甜悦耳,一出声就将整个屋子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